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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 童年那只蜻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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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8-10 09:3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常笑 于 2020-8-10 09:42 编辑

童年那只蜻蜓


   我读小学的时候,要步行20分钟的乡村公路到学校。夏天,公路两边的小水沟会长满狗尾草和别的杂草,这里便成了蜻蜓生息繁衍的地方。捉蜻蜓是我上学路上最大的乐趣,也往往因为捉蜻蜓而迟到学校,被老师罚站教室门外。
   我对捉蜻蜓兴趣浓浓,小学六年时光留下的记忆里,最多的都是与蜻蜓有关的事。现在想来,大概是渴望童年的自己有一双蜻蜓那样的羽翼,好随心自由地飞翔吧。
   对飞翔的渴望大概每个人童年的时候都有。
   试想:如果有一双羽翼,当课堂上被老师抽到刚好自己不会的问题时,就可以一飞而逃,对吧?如果有一双羽翼,当家长座谈会后怒气冲天的父母拿出“家法”时,就可以一飞而逃,对吧?这双羽翼能让我们在危急时刻拥有逃离现场的能力。
   再试想:如果有一双羽翼,当我们在上学路上玩得太久眼看就要迟到的时候,就可以一飞而至,对吧?如果有一双羽翼,当朋友遇到困难需要帮助时,就可以一飞而至,对吧?这双羽翼能让我们在读秒时刻拥有及时赶到的能力。
   有一双翅膀就有了飞翔的超能力,能够自由地飞来飞去,这对儿童来讲充满了诱惑。
   时光匆匆,童年转瞬即逝。成年的我们不再那么渴望自己有一双飞翔的羽翼,似乎已经没有必要飞来飞去了。
   生活的课堂不会再有老师来抽问,所有能预见和不能预见的问题都需要自己作答,无法躲避,也没有人代替你回答,只能自己直面和担当。如果“一飞而逃”,只会让小问题成为大问题,最后还得自己去解决。童年渴求的那双翅膀已经不能带你飞出成人世界的网。
   已经身为家长的我们很久没有见识“家法”了。年迈的父母温和到让你想不起曾经挨过他们的打骂。他们苍老衰弱的身躯也让“家法”失去了硬度和凌厉,还有什么必要“一飞而逃”呢?对于已经没了父母的人,偶尔在梦里遇到童年时挨打受骂的情景,醒来之后,思亲尤切,往往还泪湿眼眶。童年渴求的那双翅膀已经不能带你飞回双亲的身旁。
   上班的路上也不会再因“贪玩”而迟到,往往还会提前一点时间,以免路上堵车什么的耽搁。“一飞而至”的紧迫被“提前5分钟”的从容替代,作为成年人,讲规矩守规则的意识已经因为太多教训而深植心中。童年渴求的那双翅膀已经不能带你飞出制度和纪律的规束。
   朋友需要帮助时也没有了“一飞而至”的激情和冲动。儿时的友情,经年累月后往往蒙上岁月的尘灰,擦拭后依然锃亮的非常稀少。曾经明眸皓齿的少年,半世风尘之后,“万里归来颜愈少”能有几人呢?所谓“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”,不过是美好的祝福。童年渴求的那双翅膀已经不能带你飞回纯真的友情天地。
   喏!童年那只蜻蜓飞走了,飞向了时光的深处。当我们向它凝望,它越来越遥远。那双翅膀闪烁着童年的微光,扇动起岁月的尘灰,让童年的影像愈加模糊起来,留下成年的我们长久在回忆里张望,可是它再也不会飞回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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