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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汶川县城里几近几出,没有过多停留。现代化的建筑,只记住了汶川县人民医院和政府部门那座方方正正的建筑。而让人费解的是,这栋建筑的第一层,没有厕所。以至于我找了半天,在幽暗而空旷的走道里来回两次,才确认了自己的判断。楼上,是林林总总的各个县级单位,楼梯上的大门却锁了——毕竟是周末。 尽管阳光灿烂,可是空气还是有着透心的凉。一躲进车里,顿觉温暖。以前从来没觉得汽车的保暖性有多好,这次有了真切体验。
开车从县城再往九寨沟方向前行,平整的道路两边,依旧是宏浑高大的山。与都汶路上所见的萧条不同,这里陆陆续续分布着一些村庄。中国农村的普遍习俗,是家家户户都喜欢修建一幢二层或三层的水泥房矗立路边,既向路人昭示主人家的日渐富足,又满足了“新农村”建设的形象需求。小家和大家的情感诉求,在这里达成了默契合一。
水泥和砖墙,仍然是楼房的主材。不过,因为是羌族聚居区,同时还有当地政府风貌整治的要求,村民们的楼房,均具藏羌风格。从外部来看,褐色的外墙,土黄色的带有镂空的窗户和门。外墙上,间或贴有一些各种形状的小块石头,还有用白色瓷砖拼合的羊角等图案。我说,“这些是羌族的图腾吧?”“对头,就是。”一个村民接过话茬,口气里满是欢喜。
房内的陈设,才能有效证明主人的生活状况。大部分家庭有了电视机、冰箱、空调等家用电器,客厅里,有皮质或木质的沙发。不过,几乎无一例外的是,房里都很乱,白色的墙上总有一些脚印或者孩子的涂鸦,衣服、杂物到处都是。或许,有些东西是固有的难以改变的,比如卫生习惯,但这并不影响舒适度和幸福感。
真正让我感到震撼的,是汶川县克枯乡的那所小学。两幢楼房,褐色四层,教室窗明几净,楼道宽敞明亮。远远一看,即可知道质量上乘,造价不菲。在最好的光亮剂——阳光的照耀下,堪比那些发达地区的贵族学校。学校大门口的立墙上写着:汶川县克枯小学,广东肇庆援建。劫后重生,孩子们成了受益者。
这让我有些羡慕了。我想到曾经教过书的那所农村学校,踩在黄泥上为学生授课,天花板上的漏水,滴到了我的教案上……经年过去,这些记忆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然钻了出来呈现眼前。岁月,真的是一把刀,可以物是人非,更可以凤凰涅槃。
东边日出西边雨,道是无晴却有晴。汶川,地震,灾区……曾经觉得这些字眼都无比沉重,但到了这朗朗晴空之下却发现,时间是最好的药,可以治愈一切伤痛。
“我愿做一棵向日葵,永远追逐阳光。”这样的境界,很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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